《有关“众生”and“有情”的消息》后记

我们先来引一段《金刚般若波罗密经》著名的经文：

   “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。若卵生,若胎生,若濕生,若化生。若有色,若無色。若有想若無想。若非有想非無想。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。”

前面我们说“有情”和“众生”只是一事异名。比如藕益智旭，马祖道一，马祖大师者即是道一大师，只于一事上立不同名罢了。因经中有时或许会有“有情众生”之语，然这也只是“有情”和“众生”二名双举而以。不能依此来推论出其反面“无情众生”的存在。之所以引上金刚经的这一段经文，是因为经中的“所有一切眾生之類”之语。因为或许一类固执者会辩解说：“你前面说的众生是有情，不是一切众生，是佛特就有情众生来说的！”为对治此种执，故引这“所有一切眾生之類”来说明，一切众生之类即是一切有情之类。

前面上文已经说过，阿毗达磨论中说：“四生遍摄有情，五趣不遍摄有情”。所以只要是“有情”就逃不出这四种。如果是这四生之内的，就一定是“有情”。那么我们来看金刚经文：“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。若卵生,若胎生,若濕生,若化生。”这一句，很容易明白，所谓“所有一切众生之类”其实也不出此四种“若卵生,若胎生,若濕生,若化生”生！或许有人难说：“那后面还有“若有想，或无想”呢？其实草木山河等就是这里所说的“无相”呢。”。那么这里有“无想”是不是按我们以“文”而知的“义”呢？我们再来引一段文：

“經曰：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。如是等言眾生類。謂稟息風含情覺者。此復云何。所謂卵生諸鳥等。胎生諸人等。濕生諸蟲等。化生諸天等。如是四種各多族類。此諸眾生住於何處以何為體。經曰若有色若無色。有色者。謂有形。無色者。無有形。三界眾生此皆攝盡。有形者。謂欲界二十依止處。色界十七依止處。無形者。謂無色界。此復幾種。經曰。若有想若無想。若非有想非無想。有想者。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。起空想識想故。無想者。謂無所有處離少想故。名為無想。非有想非無想者。謂有頂所攝。眾生之聚。如是一切我皆攝受。”

此文源自大藏经中《金刚般若波罗密经破取著不坏假名论》，是功德施著，唐地婆诃罗法师译的。看论文就可以很明白了知道，所谓经中的“无想”其实不是我们望文生义认为的“山河草木”的意思，“无想”在佛教法相中是有特指的。比如此论中就说：“無想者，謂無所有處。離少想故，名為無想”指的其实是无色界第三层“无所有处天”的有情。别外也很明确的说明了“有色”是指有形的，具体就是三界中的欲界和色界的有情，因为此二界的有情有色身故。“无色”是指无形的，具体就是无色界的有情，因为彼界有情无有色身故。“有想”指无色的空无边处，识无边处天有情，因为相应的他们有所谓“空想”和“识想”。而“非有想非无想”特指的是“有顶”。有就是三有也就是三界，此是天界最细最“高”的故名“有顶”。所以“所有一切众生之类”无不是“有情”。

可能有人会问：“即然一切众生四生就可以摄尽，这里前面说四生说好了，何必还要说有想无想等呢？”这里就是从不同角度分众生，比如一筐苹果，或可以就味道分一分，或可以就色分一分，大小分一分。当然无著世亲的《金刚经论》和窥基法师的《疏》中对于“有色”“无色”“有想”“无想”虽有少异的解说，但是因为其解说的意思确还不出“有情”即“众生”的内含，故这里也就不广分别开去了。另宗密法师的意思是“四生”就受生差别说，“有色无色”就依止差别说，“有无想等”就境界差别说。

所以我们要依诸大论师的具量经论来学习佛经。《大毗婆娑论》中说论藏有照契经之用。诚然，假诸菩萨大论师之智，可照了契经文义，绝望文生义之患！